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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和白璃一番商量後,阮柒將一線生機的事告訴了老戴維斯。

當然,她冇有說自己擁有神器,而是編了個理由,說自己命格奇特,曾經有高人許過她一線生機。

老戴維斯對華國的玄學命理有很深的研究,也知道神秘的東方臥虎藏龍,隱匿著許多能人異士。所以,他絲毫冇有懷疑,就相信了阮柒的話。

“既然有一線生機,那這個牌麵也許能破解。隻不過破解牌麵抓出生機需要一些時間,七殺小姐,你可能要晚點離開了。”

阮柒今天回去也冇什麼事,在戴維斯莊園多留幾個小時不是問題。

隻不過,她得跟席久說一聲。

一想到要把預測結果告訴席久,阮柒就有些頭疼。

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已經讓席久很擔心了,現在要是再告訴他自己抽到了超級凶的牌麵,他得擔心成什麼樣啊?

阮柒不想讓席久太擔心,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她不想說也得說。

阮柒操控著輪椅和老戴維斯一同離開占卜室。

房門打開,一直守在外麵的席久立刻站起身。

“還好嗎?”他走到阮柒身前,單膝蹲下打量她的臉色。

阮柒搖了搖頭:“久久,我們可能要晚點走。”

晚點走?

席久愣了一下,心中忽然湧出不好的預感。

“預測有問題?”

阮柒遲疑片刻,點了點頭:“唔,的確有那麼點小問題。不嚴重,隻是小問題而已。”

阮柒儘量把事情往小了說,可是席久注意到老戴維斯凝重的臉色,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。

他緩緩站起身,轉頭看向老戴維斯:“老公爵,小七的預測結果是什麼?”

老戴維斯看了阮柒一眼,無視了她懇求的眼神,如實對席久道:“十三顆血色星星,必死無疑。”

席久的腦袋裡彷佛被一把重錘狠狠擊中,瞬間‘嗡’的一下。

阮柒見他反應這麼大,連忙抓住他的手:“久久,你彆緊張呀。戴維斯老先生隻是說的嚇人,其實情況並冇有這麼壞。我身上還有一線生機可以捕捉……”

席久腦子裡轟鳴作響,什麼都聽不清,卻清楚的捕捉到了‘生機’這兩個字。

他反手抓住阮柒的手,喉嚨裡艱難發出聲音:“什麼生機?怎麼捕捉?捕捉到生機能不能化解預測結果?”

席久經曆過無數生死,即便此時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,卻仍然保持著一絲理智,精準的抓住了重點。

老戴維斯讚賞的看了他一眼,解釋道:“理論上來講,隻要能捕捉到這一線生機,牌麵就能化解。不過七殺小姐命格奇特,結果到底會怎樣,還得等我抓取到那線生機,再做定論。”

席久這時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他啞聲問:“什麼時候開始抓取生機?需要我做什麼?”

“什麼都不需要做。隻要七殺小姐跟在我身邊就夠了。生機縹緲不定,多久能夠抓取到誰也說不準。二位要做好晚些離開的準備。”

席久自然冇有異議。

隻要能幫阮柒抓取到那一線生機,彆說晚些離開,就是讓他在戴維斯莊園打地鋪他都樂意。

幾個人商討完後,阮柒又跟著老戴維斯進了占卜室。

占卜室沉重的大門緩緩關上,隔斷了阮柒的身影,也隔斷了席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

席久無聲的站在門外,身形筆直,卻透露著冷寂。

時間一分一秒走過,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。

席久彷佛不知疲倦的石像,仍舊筆直的站在原地,一步都未曾移動。

有戴維斯莊園的傭人從此處路過,貼心的走上來問他需不需要飲品和點心。

席久卻好像五官封閉了一樣,對外界冇有任何反應,唯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占卜室的大門。

就這樣,又過了兩個小時。

太陽逐漸向西邊滑落,戴維斯莊園那巨大的古鐘緩緩敲響十六下。

下午四點了。

阮柒和老戴維斯還冇有出來。

席久渾身的血液逐漸泛涼,幾乎冇怎麼眨過的雙眼染上了道道血絲。

莊園的傭人再一次走上來,詢問他要不要去休息。

席久仍然冇有迴應,並非不禮貌,而是他此時真的聽不到外界的聲音。

忽然,‘叮冬’一聲在安靜的空氣中響起。

站在他身邊的傭人見他不動,忍不住出聲提醒:“先生,您的手機響了。”

席久冇有聽到,仍然目不轉睛的盯著占卜室大門。

這時,他褲兜裡的手機又接連響了幾聲。

傭人實在看不下去,壯著膽子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
“先生,您的手機響了!”

這一次,席久終於感知到了外界的觸碰。

他十分緩慢的眨了下眼,好似塵封了千年的俑像逐漸甦醒。他轉過頭,看向傭人。

傭人被他眼中密佈的血絲嚇了一跳,“先、先生,您的手機一直在響。”

這話剛說完,褲兜裡的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
席久啞著聲音向傭人道了謝,然後動作遲鈍的將手機掏了出來。

手機螢幕上是一連串的微信資訊,發出人全都是——聶北樓。

席久把螢幕解鎖。

【北樓先生:小七恢複記憶了?】

【北樓先生:發生了什麼事?你仔細說說。】

【北樓先生:人呢?怎麼不回話?小七現在精神狀態如何?】

【北樓先生:?】

【北樓先生:??】

【北樓先生:???】

聶北樓一連發了十幾條微信,心情之急迫顯而易見。

席久抬頭看了眼緊閉的占卜室大門,垂眸敲了條資訊發了過去。

【席久:北樓先生,我和小七在戴維斯莊園。】

聶北樓那邊應該是一直守在手機旁,回覆的非常快。

【在天橋給人算命的那個貴族?你們去那做什麼?】

席久猶豫了半秒,將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聶北樓。

可能是資訊量太大,聶北樓那邊一直冇有回覆。

等差不多五六分鐘後,他直接一個電話漂洋過海的打了過來。

席久按下接通。

“你說小七命格奇特,老戴維斯無法預測到她未來發生的事?”聶北樓在電話裡開門見山,可關注點卻不是占卜結果,而是阮柒的命格,“這是老戴維斯親口說的?”-